听琴
发布时间: 2017-12-15 09:23:30 | 211 次浏览 | 分享到:
 在约堡城中,有一帮朋友,逢五见六总要在一起聚聚,大聚时,吃烧烤摆酒席,小聚时炒两个素菜,饮杯啤酒,有时也泡茶吸烟,闲话叙旧。朋友相聚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,可简可繁不拘形式。     ...

 在约堡城中,有一帮朋友,逢五见六总要在一起聚聚,大聚时,吃烧烤摆酒席,小聚时炒两个素菜,饮杯啤酒,有时也泡茶吸烟,闲话叙旧。朋友相聚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,可简可繁不拘形式。
    相聚的朋友五花八门,经商的,打工的,求学的,还有当老板的。如果分门别类的话,有学者教授工程师,,开店摆摊修理工,记者画家行医的。久而久之,朋友的朋友相互也变成了朋友。
    今年春节,我回了趟中国,没赶上和南非朋友相聚,回来后,就接到朋友的朋友的电话,说是两日后到他家一聚,并且说是‘雅聚’。这句话把我懵住了,多年来,又不舞文弄墨,更不会吟诗绘画,如何一个雅聚法。
    朋友说了两个字,‘听琴’便放了电话。‘听琴?’我如同听到唐代人的电话,多雅致的词,我一头雾水,满脸疑惑。
    这位朋友是工程师,平常生活很有规律,清晨六点四十五分起床,七点吃饭,开车送孩子上学,八点打卡上班,晚饭后,七点要绕着游泳池转三圈,说是饭后百步走,活到九十九,十点睡觉,过了这个钟点就失眠,来南非八年生活如过一日,从不打乱人体生物钟,更未听过有抚琴吟箫之说,只听说妻子身体不适,少有笑容,怎么会冒如此大险约我雅聚。反正朋友有约,总要赏光,我便搜肠刮肚翻出了一幅对联,[弦中参妙理    曲里寄幽情]好联,即是雅聚,就送这对联,也可添些雅兴。
    这日,我提前进入朋友家,一进门,我楞了,我是西式洋装,领带系在脖项,朋友是小背心大裤头,室内正热,双手捧住一牙西瓜正在消暑解渴。见我,忙让坐吃瓜。一阵寒喧过后,话题一转,我便就问起听琴一事。
    朋友神秘一笑,说;‘随我来。’我便跟进了客房,朋友双手捧出一盒子,打开来,里边用黄金丝绒做铺,平放了一把胡琴。
    ‘二胡’
     “是,是二胡,这是春节期间朋友的朋友刚从国内带来的,还未开弓,约你来就是听这琴。”
    这是一种民族乐器,谁都会拉两下,就象中国人会打乒乓球一样平凡。但能象闵惠芬那样一曲[江河水]令亿万观众听着落泪的不多。朋友拿了把椅子,关好门,坐下来,架起二郎腿,刚要拉,我说;“慢着,我有一幅对联,先送你吧。”
    “别急,听我演奏一曲再送也不迟。”
    我座在了床边,靠着床头,眼睛半睁半闭,进入了听琴的状态。
朋友道是不急,调对琴弦,低着头,直看着这琴,样子着实深沉,看着,看着,猛的一抬头,一甩琴弓,这动作和琴声,吓我一大跳,第一声,我便睁大了双眼,第二声,我坐了起来,三声未了,我已站在地上。
    这胡琴拉的了得,弓是弓法,指是指法,倒把换位,滚动揉弦,弓法跳顿相连,分不清里弦外弦,看的我眼花缭乱,听的惊心动魄。
    一曲未了,门就猛然被推开了,只见朋友的女儿大声在笑,妻子捂着嘴直乐。
朋友说:“好听吧,”
    女儿拍手称快“好听,好听,声似‘仙乐’一般。”
妻子说:“不错,不错,‘韵如高山流水,调似白雪阳春’难怪要关起门来拉。”说完,笑声朗朗的离开了客房。
    朋友望着妻子乐了,自己也乐了,乐的很满足。
    “是呀,二十年没拉了,琴不离手,曲不离口,今非昔比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说,在南非能听到这种琴声不多,二胡今天已经开弓,你就拉吧,“院无竹不雅,室有琴不俗呀。”
    朋友说:“南非八年了,按步就班,年年一样,如过一天,我想给生活加一点新的内容。这琴声无论好坏,已经给家庭生活带来了笑声,带来了欢乐,今天约你来听琴,可听到这琴的弦外之音?”
    噢......这时,我才茅塞顿开。
    南非生活平淡,各人都在自找乐趣,,有人以赌博为乐,有人以打牌为乐,有人以踢球为乐,有人以看电影为乐,也有人以朋友相聚为乐,正是,乐有百种,各有异趣。在这众多之乐中,朋友以琴为乐,则为雅乐,琴声即愉悦了别人,又陶冶了自己,乐中有乐,何乐而不为呢。........
    听罢琴,我吃了两牙西瓜,又闲话一阵,离开时,夜已静了,月光正好,踏月归来,满耳琴声和笑声。
回家后,妻子问:“今个听琴如何?”“好。”“好在何处?”“琴中之乐,妙不可言。”
    那晚,我睡的很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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